admin 2007-11-22 13:00
山谷幽灵 ----刘灵凯
[b][size=4]山谷幽灵[/size][/b] 刘灵凯
[b]一封奇怪的邀请函[/b]
尼克斯广场24号。
在家呆着清理墙上他父亲留下来的壁画的斯佩克突然接到一封奇怪的来信。斯佩克把那幅画有他曾祖父的壁画挂在墙面后就躺在他的扶手椅上看起了那封信。
尊敬的斯佩克先生,鄙人为您安排了一段刺激的冒险旅行,不知您是否愿意参加?
您忠实的朋友
这次将会有许多您熟悉的人与您同行。
斯佩克的神经立刻被刺激得兴奋起来。
他没有经过多想就抓过电话筒叫来了布莱克。
十分钟后,布莱克满身是雪地进来了。他的橙色着装与斯佩克这个温暖的暗色小屋显得极不协调。
“老朋友,又有什么案情了吗?”
“布莱克,快来看看!”
布莱克接过斯佩克的信,在炉火附近将信看了几遍后一脸疑惑地说:“斯佩克,我想你是疯了。这封信既没有署名又没有写具体的情况,你又如何会相信呢?”
“我估计这个神秘人物不久就会打电话来的,我也正有此愿出去散散心。前一阵子的案子把我累得都快不行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电话铃就响了。
“您好。”
“您好!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斯佩克先生吧!”
“您过奖了。”
“我是巴克德,一个古生物研究家。我想诚恳地邀请您和您的搭档——我想他应该就在您的身边——去一个地方旅行散心。”
“什么地方?”
“一个离这里不是很远的乡郊。您看如何?对了,旅行费用由我来支付。”
“为什么说这次的旅行很刺激很冒险呢?”一直在旁听的布莱克忍不住插话。
“布莱克先生,我亲爱的朋友,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随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一阵无声的沉默。
“斯佩克,你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斯佩克双眉紧锁,很简单地回答。
“那……那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又是一阵沉默。
斯佩克不停地在房内踱来踱去,他的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就连火炉旁的水烧得不停地叫他也没有去理它。
“去!”斯佩克突然停下来很有底气地说。
“那……那好吧。”布莱克虽然很犹豫,但他还是决定和斯佩克一起去。“可是他没有留下任何的地址和时间啊。”
“的确……但他不像是个粗心的人。”
斯佩克拿着信在灯光下看了又看。
“快拿碘酒来。”斯佩克好像注意到信纸上有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布莱克一边从壁画的对面的壁柜中拿出药剂一边说。
“信纸上有许多仿佛被水之类的液体浸润过的规则印记。”斯佩克拿过布莱克递来的从一瓶棕色药瓶中滴出来的稀释液,“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应该是淀粉液。”接着他把信纸浸入稀释液里。
这时,信上的空白处现出了蓝色的字。
斯佩克先生,我相信您的聪明。地点在凤凰路的国王大酒店门口。时间是12月24日上午9点。注意:请多带点防寒衣物。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斯佩克不冷不热地说道。
“可他指的我们认识的人又是哪些呢?”布莱克说。
“我也不清楚” 斯佩克耸了耸肩,“并且他还要挑我生日的这天去,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第二天,布莱克早早地就起来了。他忙乎了一阵,准备了一皮箱的防寒衣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菲尼克斯广场24号斯佩克家中。
“生日快乐!”布莱克递给斯佩克一个精致的怀表,“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谢谢!你真是总也忘不了给我送礼物,每年都一样。瞧,我很喜欢这块表。”
布莱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但他突然注意到斯佩克身边什么皮箱也没有。而斯佩克本人也和往常一样在悠闲地烤着炉火,毫无要出远门的意思。
“斯佩克,我想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过去而自己留在家中享受暖炉吧。”布莱克的脸由微笑转为阴沉。
斯佩克索性坐下来沉思了一阵。
“朋友,你只猜对了一半。嗯……怎么说呢……我决定让你先去——我是说——我几天后会跟来的。”
布莱克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但他还是决计不问。因为他知道斯佩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并且他也知道,他说过的话他一定会做到的。
“老朋友,你愿意做什么我没法阻拦。我只能说‘再见’。嗯……如果有可能的话,圣诞节那天你一定要赶到啊!上帝祝福你吧!”
“好的,你也一样!”
灰暗的天空仍在飘着小雪。
布莱克提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急匆匆地在9点钟准时赶到了国王大酒店——那里已经隐约站着六个人。
“你好!你就是布莱克吧,斯佩克怎么没来?”一个高个子、小眼睛、穿着件很大风衣的人迎了上来。显然,这个拥有一头浓密黑发的人就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巴克德。
“呃……他临时有点急事去了。不过,他会很快赶上我们的。”
“喔……”
一阵沉默。
“那……那好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克利维斯·克拉斯奇。我和她见过面。上次是你委托斯佩克和我去调查你丈夫的死因。”
“那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克拉斯奇冷冷地说,并且还把“太感谢”三个字说得异常的重,好像她恨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布莱克真的想说“那是个误会”,但他却住了口——因为他已经解释过不知多少次了,再多一次也是徒劳无功的。
“这位是……”巴克德继续介绍。
“这位您就不用介绍了,这是我们的老朋友,赫拉克尔警长。”
“你好,布莱克,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还好吗?”赫拉克尔热情地打着招呼。他经常虚心地向斯佩克请教问题。
“托您的福,挺好的。”
“这几位分别是莱姆斯,医生,克里姆斯,医生——他们是两兄弟。这位是拉尔德——生物学家。”
“你们好!”布莱克和他们一一握手。
“真是可惜啊!大侦探斯佩克不能与我们一道起程了!”拉尔德叹了一口气说。
布莱克清楚地听到从克拉斯奇涂得猩红的嘴唇里传来的“哼”的一声。
“走吧,各位!”巴克德拾起旅行箱,拍了拍身上的雪说,“该死的雪。我已经为各位预定了一辆大巴,保证让你们舒服!”正说着,一辆大巴就驶到了他们面前。
布莱克上车后似乎还在担心斯佩克,于是本能地朝刚来的街道望了望——他看见了——但似乎又是幻觉——因为他仿佛看见斯佩克正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条街凳上看报纸。
会不会是看花眼了呢?布莱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条长凳上已经没有人了。“看来我是起得太早了。”其实并非是起得早的原因,而是布莱克昨晚一直在担心这个事的安全性而几乎一夜没睡。
布莱克看着前排的布什①兄弟同拉尔德聊得正起劲。他不想参与,因为他太累了。看着窗外不断依稀的城市景色和不断浓郁的乡村景色,布莱克无法猜测这次的旅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可他总有一些说不出是好还是坏的预感……
不一会儿,布莱克就一头倒在自己的卧铺上进入了梦乡。
①布什是莱姆斯和克里姆斯的姓
幽灵豪宅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布莱克被巴克德叫醒了。
“喂!布莱克,你还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啊?下车啦!”
布莱克仍然拖着朦胧的睡眼,挣扎般地提起行李走下了车。
布莱克下车后方才如梦初醒——他们已经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了。周围尽是山,山上树木繁密,光秃秃的树干却毫无生气。景色美得诱人,但也深幽得吓人。
“多谢您了,先生。这是路费,一个星期后来接我们。”巴克德打发走了那辆大巴。
“走吧,各位!”
“您要……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布莱克一边走一边发问——他这时才发现提一个这么沉重的旅行箱出行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喔,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里有我祖父留下来的一幢房子,我父亲也住过。”
“那……那您的父……父亲现在……在哪里呢?”布莱克的那只箱子快把他压垮了。
“他……已经去世了。心脏病突发使他长眠于此。”
“喔……对……对……对不起……”布莱克结巴并非因为感到内疚,而是因为他的箱子已经快使他无法正常呼吸了。
“亲爱的布莱克,你需要帮助吗?”赫拉克尔关切地询问。
“喔……亲……亲爱的,我……我自己能处理。”布莱克还是硬扛着。
“到了。”巴克德在拐了一个弯后不紧不慢地对身后的人说。
“啊!”许多人惊叫起来。
布莱克也忍不住惊叫——他面前的是一栋用石头建造的三层楼的豪华别墅。
“我爷爷那时是有名的富豪,他建这所房子是为了找个幽静的地方安度晚年。”
“巴克德,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有个大款爷爷。”克拉斯奇的语句中总是带点讽刺挖苦的味道。
“谢谢,克利维斯。”巴克德似乎没听出来。
“走,进去吧!”巴克德提起行李大步走向豪宅,后面的人紧紧地跟着——其中只有两个人没有谈笑——布莱克——还是因为他那笨重的行李;另外一个是克拉斯奇——她似乎总在看她那修长的指甲。
他们一行七人全都进了这所豪宅——要说是豪宅其实一点也不过分——房中的每间屋子都经过了典雅的细腻装饰,唯一的缺点就是灰尘多了一点。
“这里一共有二十多个房间,每间房原是家族中的成员或一大堆拥人所住的地方。对了,这里有个大客厅,依旧保持着中世纪的风格——这也是我爷爷的意愿。”
在安排了那六位客人的住处后,巴克德转向了正在喘着粗气的布莱克说:“您的房间在这边。”他指着靠山的一间房。
“斯佩克来了后可以让他住你隔壁,也可以让他和你住一起——你的房间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
“十分感谢您,巴克德,我想还是让他同我住吧!”布莱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一句话,因为他刚刚放下那个该死的行李箱。
“那好吧,我已经雇用了一个人帮我们做饭,您收拾完东西后就可以下楼来吃午餐了。我想您也一定是饿坏了吧。”巴克德微笑着说。
“谢谢您,我马上就下来。”
山谷幽灵
<>吃
过午饭后,布莱克同赫拉克尔亲切攀谈起曾经同斯佩克他们联手破获的案子。拉尔德仍然与布什兄弟聊得起劲。克拉斯奇仍在研究她那似乎永远也研究不完的指甲。
可直到吃完晚饭后,大家才意识到巴克德始终没有出现。
“洛斯!你知道巴克德先生现在在哪里吗?”拉尔德对着来收拾餐桌的一个矮小的佣人说。
“巴克德先生正在他三楼的起居室里。不过他叫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洛斯面无表情地说完后仍然默默地收拾餐桌——显然,她很不愿意和他们说话。
“真是个怪人!”克拉斯奇发出了一个更怪的声音。
没有了主办人,布莱克觉得没趣。他现在很想外出走走,可是没有主人指引他会迷路的。
而且……他又想到了此次度假的冒险性。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跟他解释这次旅行的意义。度假?散心?也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也许是巴克德有什么事有求于他们这些人才打出这么个响亮的口号吧。的确是够有心的。可刺激性又从何讲起呢?他可是觉得一点也不刺激,反而很无聊。
布莱克不想再去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了。于是他离开了客厅的暖炉,拖着很是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半夜里,布莱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再仔细一听,他那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得很大,甚至大得有些吓人。因为他仿佛听到在靠山的窗外传来了一种不明动物低沉的吼叫声,这声音低得异常可怕。
布莱克起身想透过窗户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些干枯的树枝在雪光的映衬下在窗户上留下了鬼一般的魅影。
紧接着,窗外传来了第二声——比前一声更大,更令人毛骨悚然。巨大的声波震憾着整个山谷。就连那些已经干枯的树枝也仿佛被那个恐怖的声音震得吱吱直响——也许那是风的动作。但此后,布莱克只得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他担心那个怪物就在他窗户外面用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所以他连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房间如墓地般的安静。
他已经准备好去叫醒其他人了,但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窗外也重新归于平静,树枝也纹丝不动了……
布莱克终于熬过了这个恐怖而又令人窒息的夜晚。第二天清晨便随手抓起了一件外套跑向了巴克德的三楼起居室。一路上,布莱克经过了布什兄弟的房间——他们正在互相祝福圣诞快乐;还有赫拉克尔的起居室——他在刷牙。赫拉克尔含糊地道了一声“圣诞快乐”,布莱克则用一种更含糊的声音回了一句;还有就是克拉斯奇——她的房门正锁着。
终于到了。布莱克用一种很小但很急促的声音敲着门。
“请进!”
“巴克德先生,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但是我想……”
“圣诞快乐!”巴克德打断了他。
“噢,圣诞快乐。但是我想问您一件很重要的事——您为什么说这次旅行具有冒险性呢?”布莱克平生可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噢,亲爱的,早餐过后我会对你们说明的。”巴克德带着微笑,很平静地对他说。
布莱克本来还准备问“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或者“那个恐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之类的,但经巴克德这样回答,布莱克也只好等到早餐后再说了。
早餐中,布莱克几乎没有吃什么——因为他仍对昨晚的声音心有余悸。
“朋友们,我相信你们会对这次的旅行的目的很是疑惑。“巴克德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而全神贯注地听他说。
“几百年前,这个地区——魔里斯山区流传着一个故事。
“据说在十五世纪的时候,这里住着一个专横跋扈的地主。他雇用了二十多个农民为他做事。他自己整天泡在酒肉堆里,只知道分配农民要做多少事,却从来都不管他们的死活。只要哪个农民说了对他不利的话,他就用鞭子抽打他,甚至动用惨无人道的酷刑——许多农民就死在了他的鞭下。他自己也几乎成为了这个地区的暴君。
“终于有一天,农民们忍无可忍了,纷纷扛起锄头,拿起刀子冲进了地主家中,并发誓要与他同归于尽。地主面对众人的怒目与利刀时,脸上恐惧极了——但他那血红色的眼睛里却仍旧闪着凶光。后来,地主被杀死了,他的头被农民们割下来扔到山谷里去了。
“后来,农民们瓜分了地主的财产,占据了他的屋子,开始了自己为自己耕种的日子。然而,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
“有一天,一个家民突然听到山林中有人的喊叫声,于是便立刻飞奔过去。可到了那里后,眼前的一幕令人惊呆了——一只三个成人高度的巨大黑熊刚刚咬断了一个农民的脖子,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正在往外喷出三股殷红的鲜血。这只黑熊的体积异常庞大,还有一双闪闪发光的血红色的眼珠。那只黑熊——更确切地说是一只类似黑熊但比黑熊大得多的动物。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它便吐掉那个鲜血淋淋的头,朝他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连山谷与森林都被震得摇动起来。这个农民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早已分不清路,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山下跑——他几乎是滚下山的。
“这个农民把山上所发生的全都告诉了其他人。他说那头怪物肯定是地主幽灵的化身,劝大家赶紧逃走。
“一个领头的很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杀了人,再逃出去显然要坐牢,还不如呆在这里。况且那个家伙根本就不会下山来。’
“大多数农民根本就不相信他,仍旧像往常一样进行耕种。
“可是不到一个月,十多个农民全都死了,都没有全尸。而且大部分都死在自己的田中……
“而且还有更奇怪的。近年来,到这片山谷来寻宝的冒险者有时夜晚会听到山中传来异常恐怖的吼叫声——我不相信——但你们中间有人可能会相信那个几百年前的所谓‘山谷幽灵’现在仍然存在着。所以我就特地为你们安排了这一次既刺激又冒险的旅行,好调和调和你们日益机械的生活。”
“巴克德!我看你是疯了!”克拉姆斯激动地大喊。
“克拉姆斯,请别……”
“你必需取消这次的度假!”莱姆斯一边捶着桌子一边喊。
“莱姆斯,我们不能……”
“我可是很不想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赫拉克尔很严肃地说。
“警长,我只是想……”
“巴克德,我认为你这次安排得很好,至少可以证明某些人根本就是胆小鬼。”克拉斯奇一边玩着指甲一边说。她故意把“根本”两个字强调得很重。
“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那样的幽灵。”拉尔德对着布什兄弟说。
“拉尔德!我想你是疯了……”莱姆斯冲着拉尔德叫。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们既然来了就别打退堂鼓!况且这里人烟稀少,专程车要六天后才来,外头雪又越下越大,要是谁愿意顶着暴风雪走现在就可以走了!”巴克德听起来似乎很后悔安排这次的冒险。
“巴克德先生,我昨晚上也听见了山林中那怪物的不寒而栗的叫声了。”布莱克终于开口了。
大家听了后眼睛都瞪在了布莱克身上,尤其是巴克德。
“不可能的。我们都没有听见。我想你是不是做梦啊——是不是梦见那黑家伙给了你一个吻啊?”克拉斯奇首先打破沉默。
可布莱克觉得这没有什么可庆幸的,因为他的脸都气得发紫了。但他并没有和克拉斯奇吵起来,也没有张口大骂,而是气冲冲地离开了客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昨晚那个糟糕的声音,今早这该死的事,还有克拉斯奇的那张丑陋的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多的疑团需要解开,太多的问题需要回答。当布莱克把门关上静静地缓了一口气后,他开始强烈地意识到——他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更想见斯佩克了。
乘雪而来
<>布
莱克在离开斯佩克之前,曾要求他一定要在圣诞节这一天赶到这里。斯佩克虽然答应了,但今天下起了暴风雪,连汽车都很难行进,更何况是人。布莱克趴在窗台上,望着他们来的路上——真希望穿着黑风衣的斯佩克正朝他走来。可他所看到的路已渐渐模糊了。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了节日的气氛。斯佩克能够准时赶到的希望很渺茫。
布莱克真希望快些过完这个孤独而又寂寞的圣诞节。
布莱克刚准备离开窗台时,突然隐隐约约地看见远处的巴克德——他的头发特征太明显了。他正同一个看不清轮廓的人交谈。单从身高和体型来看,那人应该是克拉斯奇。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在屋里谈呢?外面正下着暴风雪,况且还受到那个不明怪物的威胁。
布莱克正看得出奇时,十二点的钟声响了——他知道,他又得出去吃那该死的午餐了。
来到客厅,巴克德果然满身都是雪花,但克拉斯奇身上却一点雪花的迹象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莱克很想搞明白。但他又怕克拉斯奇以“这不关你的事”或“你真是一个胆小鬼”之类的话来挖苦他,所以他闭嘴不说。
因为那个荒谬离奇的传说,午餐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几乎是令人感到窒息的。没有人说一句话,除了那个平常总是沉默的克拉斯奇。
“巴克德,洛斯做的东西可真好吃!”
“赫拉克尔,真是个愉快的圣诞节啊!”
“布莱克,你不要总是板着个脸啊。上帝可不喜欢人们在这个时候不高兴!”
“对了,克拉姆斯,你是否觉得你的鼻子大了一点呢?”
“莱姆斯,你的……”
“够了!你到底有完没完!你立刻给我闭嘴!不然我会把你赶出去!”拉尔德怒吼着,几乎整个客厅都快被他的声音震垮了。这也是布莱克第一次看到他发怒。那个样子如同非洲饿狮般恐怖。
克拉斯奇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的就什么也没有说了。
整个一天也就是在这种无聊而尴尬的气氛中度过的。布什兄弟也不再和拉尔德攀谈个没完,因为拉尔德自从大吼了一声后就似乎不太怎么说话了。赫拉克尔则由巴克德带去参观整栋房子去了。而布莱克的眼睛则总是不停地盯在大厅的那口钟上,好像他可以让时间过得更快一点。但这样似乎让布莱克的情绪显得更加焦烦不安,因为那口大木质钟好像走得更慢了,仿佛故意和布莱克过不去似的。
终于熬到了晚上。布莱克又想起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于是,他决定早点入睡,远离令人生畏的东西——可是他还是在想着斯佩克和他的约定,于是,他又情不自禁地住窗口处望了望。
突然,一股兴奋的念头刺激着他。尽管外头仍旧下着暴风雪,但他敢确定,他的确是看见了斯佩克——他好像正在一扇小门处踱着步子。
斯佩克为什么不走正门呢?他怀着疑问,匆匆穿上了睡衣,朝着那扇小门处狂奔——尽管他根本就不熟悉这栋房子的结构,但他十分自信于自己的方向感。
他到达一楼后走进了一个陌生的走廊——幽暗而漆黑。与整幢房子的华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四壁上没有上面那些房间一样的壁毯,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绿得发黑的青苔。这条走廊中有几扇门,其中一扇门异常寒冷,就算再冷的天也能感觉出来,而且里面还不时传出一股股腥味。
“斯佩克!”布莱克打开了尽头的门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嘘!轻点声!”斯佩克止住了他,并示意要他回房再说。
当两个人急匆匆地走向二楼时,斯佩克仿佛也注意到了那扇寒冷的门。他只是摸了摸,闻了闻,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斯佩克!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我正要同你说呢!”布莱克回房后立刻就说。
“嗯……我已经知道了……是赫拉克尔警长告诉我的。”看到布莱克疑惑的表情他又补充说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从侧门进来呢?”
“老朋友,我有预感,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道吗——我是说——我之所以要走侧门是因为这里头好像有什么秘密正瞒着我们,我在没有彻底查清这些之前是不能露面的……至于赫拉克尔那里,我嘱咐过他,叫他不要说。”
“我们走的那天,在国王大酒店门口,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是的,我是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参加及你们的具体去向。”
“那你这两天在干什么呢?“
“我在查主办人和参与者的详细资料。”
“那你查到了什么没有?”
“嗯……有一些线索了。”
“那……那这里的‘山谷幽灵’到底存不存在?”
“嗯……这个我还说不准,也许那只是个传说吧——对,肯定是个传说。”
“那昨晚我听到了它的嚎叫,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嗯……我想那应该是幻觉吧。因为你几天都没有睡好了。”
布莱克似乎觉得斯佩克说得有理,再说他今晚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了。
“嗯……我想也是的……那你说的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说的危险并不来自动物,而来自住在这栋房子中的人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感觉到了不祥……”
布莱克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斯佩克的感觉来自他的推理。并且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有很大一部分是正确的。
“那你对刚才那一扇门与腥味有什么看法呢?”布莱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噢……那个……其实我还没有什么头绪。”
斯佩克双手合在胸前,又开始了沉思。
布莱克不想打扰他,于是便大胆地走向了窗户——那个靠山的窗户——因为他不再惧怕有什么幽灵了——尽管外面仍旧看不清任何物体——但他依旧呆呆地望着窗户外头,而心情却比刚才更加沉重了。
“对了,布莱克,我们还是早点睡吧……对,祝你圣诞快乐!”约半个小时后,斯佩克突然打破沉默。
“圣诞快乐。”布莱克的这句祝福显得苍白无力。
银杏树下
第二天,斯佩克早早地就起来了。他正望着窗外仍在飘落的雪花发呆——布莱克知道,他是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雪景的。
“早上好,老朋友。”
“早上好,斯佩克……嗯……你准备怎么吃早餐呢?”布莱克一边穿衣一边说。“噢,糟糕!”他刚刚把一件毛衣穿反了。
“呃,你可以说,你很讨厌克拉斯奇,想一个人带着食物回房吃,然后再顺便多带一些份量。嗯……赫拉克尔会支持你的,没有人会起疑心。”
布莱克穿好毛衣,再披上大衣就出门去了。斯佩克则小心地为壁炉生起了火。
几分钟后,布莱克就回来了。
“老朋友,全都如你所说。你可不知道克拉斯奇被气得脸青一块紫一块是种什么样的场景!”布莱克说着便模仿克拉斯奇的那副德性,引得斯佩克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布莱克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他这几天来在压抑氛围中的第一次开怀大笑。
“但是,”布莱克止住了笑,“我有一个严重的问题要对你说——拉尔德不见了!”
“什么?!”斯佩克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巴克德说他昨晚上出去了,但到早晨也没有回来。他们还说吃完早餐就马上去找他。“
“布莱克,我得出去了。”
“不行,你还不能现身。”
“但是……我感觉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我再查不清楚,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危险的。至于拉尔德,我感觉他已经回不来了。”斯佩克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围巾就匆匆离开了卧室,径直走向了大厅。
“可是我们还没有吃早餐啊……唉,算了!”布莱克不得不把几个黄油面包和两杯豆浆放在桌子上,然后紧随斯佩克下了楼。但显然他并不是那么情愿——因为他感觉斯佩克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斯佩克!你什么时候来的?”客厅里的人无不惊讶,只有赫拉克尔表情平静。还有克拉斯奇——她仍低着头玩弄她的指甲。
“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得赶快去找拉尔德!”斯佩克打开客厅大门冲向了正在下雪的屋外。巴克德,布什兄弟,赫拉克尔和布莱克全都紧随其后。只有克拉斯奇似乎不想去而留在了家中。
斯佩克一行六人顶着大雪踏上了山后丛林中一条盖满了积雪的小路。
天很暗,狂风呼啸,周围倾覆着鹅毛般的大雪,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暗灰色的帷幕中。积雪已经很厚了,有的地方甚至漫过了漆盖,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很艰难地前行。斯佩克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整个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这似乎预示着恶战的到来。
丛林越来越密了,光线也越来越暗了。四周的颜色从暗灰色慢慢地转成了青黑色。当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斯佩克突然停了下来。
“先生们,”他指着前面的一片雪,“这里隐隐约约有些大码鞋子留下来的印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拉尔德留下来的。”
布莱克走过去,俯下身来察看了一下。他发现的确是有些痕迹,但由于雪下得过大,痕迹已经十分的不明显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布莱克不禁暗暗佩服斯佩克的观察能力。
“他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快沿这个脚印向前走吧!”斯佩克说完后开始快速小跑起来。布莱克注意到斯佩克的右手伸进了大衣的口袋里——那就是他的手枪。
不出五十米,这排人的脚印边赫然出现了一排硕大的脚印!足有一米长!
“啊!这是什么?” 莱姆斯尖叫起来,手指着那排硕大的脚印。
“嘘!小声点!”斯佩克立刻止住了他。
整个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布莱克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牙齿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莱姆斯口里一直在念叨,好像他想要立刻往山下跑;赫拉克尔也掏出了手枪,眼睛不停地巡视四周;巴克德面无表情——更确切点说是面无血色;克拉姆斯同布莱克一样,不停地来回扫视。布莱克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山谷幽灵——斯佩克告诉他没有,但今天的事实却告诉他有。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烦乱异常,脑中一片空白。他更不知道如果那个巨大的怪兽突然从林中哪个地方冒出来他该怎么办……
“啊!这……”前面又传来了一声战栗的尖叫——这次是赫拉克尔。
“这里有血!”巴克德指着地上。当他抬起头时又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人体躺在前方。
“不会的!这不是拉尔德!”巴克德叫喊着。
“不会错的。根据衣着与身材,这就是拉尔德。”斯佩克蹲在尸体旁用一种很悲哀的语气说。
躺在地上的是一具无头的尸体。颈部很多残留的血与肉混在一起,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拉尔德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尸体的附近还有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
“斯佩克,别再看尸体了!这个恶魔还有可能在附近,你难道不担心吗?”莱姆斯停止警戒,转过头来冲着斯佩克大喊。
“住嘴!莱姆斯!你会把它引出来的!”克拉姆斯对着莱姆斯说。
“各位,能造成这种伤口的还有可能是虎头钳之类的工具。凶手可以先把他勒死,再用虎头钳夹掉他的头。最好的证明便是他的双手抓得紧紧的——很明显他在死前曾反抗过。而被勒死的痕迹可以随着头与颈的分离而消失。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一个多小时到三个多小时前。而在那时,大家都还在熟睡——就是说我们没有人有不在场的证明。而凶手必定在我们七个人之中,因为外人不会安排得像野兽攻击致死的态势。至于那个怪物的脚印,用很简单的材料便可以像盖章一样印上去。”
“那么凶手到底是谁?”所有人都不再四处巡望。
“这个……我还不清楚。”斯佩克耸了耸肩。
“凶手肯定是克拉斯奇,”巴克德说,“只有她没有同我们一起来!”
“巴克德,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去怀疑某一个人。”赫拉克尔严肃地说。
斯佩克和众人一起用雪覆盖了拉尔德的尸体。
“安息吧,朋友。我们一定会找到真凶为你报仇的……各位,我们走吧。”巴克德拉紧了大衣,转身往回走了。
布莱克刚准备转头,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丛林最深处的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布莱克一下就征住了。当他使劲揉揉眼睛再看时,丛林深处又是灰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布莱克认为是自己想得太多,并且雪大得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前方一百米开外的情况,丛林深处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看得清呢?布莱克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斯佩克此时正站在一棵巨大而古怪的树前研究着什么。他只是偷偷地笑了下就回到了人群之中。
“怎么回事?”布莱克在他耳边轻声地问。
“没什么。”
老巴克德的遗言
回到屋中,谁也不想同克拉斯奇说话。克拉斯奇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发生,依旧在摆弄着她的指甲。
“斯佩克先生,你能来一下吗?”饭后,巴克德对斯佩克说,“你也可以一同来,布莱克。”
“什么事?”
“我想委托您帮我调查一下我父亲的死因。”
“您父亲不是心脏病突发吗?”布莱克抢道。
“的确是的,医生也这么说。可是他留下了暗号……”
“暗号?”斯佩克也很惊奇。
“对。您请跟我来。”
他们一行到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那正是布莱克隔壁的一个房间。布莱克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房间,因为只有这个房间上了两把铜锁。
巴克德从身边的一大串钥匙中找到了配套钥匙打开了门锁。
这间房内的陈设显得异常古老,几幅在壁炉旁的骑士壁画已经发黄,几处木质墙壁已经开始脱落。天花板上依稀可见少许的蜘蛛网丝,地上铺的也是印花暗棕色棉质地毯。靠山的窗台旁设了一方木质桌子,桌子和窗台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窗台的旁边挂了很多蝴蝶标本的镜框。
“这是我父亲生前居住的地方……他死后我就一直把这间房锁着,以便保持原样。这些陈设我也没有动过一点……这是我父亲死时所在的书桌。”巴克德指着窗台前的书桌说。“这里有些药片——这是心脏病急救用的。对了,我父亲生前特别喜欢收集一些生物标本,特别是蝴蝶。我也是在他的影响下才走上研究生物这条路的。”
“可是那个暗号又在哪里呢?”布莱克又抢问道。
“他死时,手里正捏住一只白粉蝶标本的中部——那是从他的抽屉中匆匆拿出来的。”
“捏住白粉蝶的中部……”斯佩克沉思着。
“哦,对了,还有。他死时的面部表情很恐怖,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他面向哪边?”斯佩克问。
“这边。”他指了指窗户的右边。布莱克突然想起也是同一个方向看到巴克德与克拉斯奇在暴风雪中谈话的。
“您有什么线索吗?”巴克德问。
“嗯……暂时还没有。”
“那您先别急于一时,我只是猜测这是暗号,但也有可能只是碰巧而已。您还是快些找出杀死拉尔德的凶手吧。”巴克德把他们送出了屋子。
斯佩克与布莱克急匆匆地回到了房中。布莱克便把那天看到巴克德与克拉斯奇谈话的情况告诉了斯佩克。
“嗯……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他们出了客厅向左拐走了一百来米。布莱克不停地找那与记忆相吻合的地方。“就是这里。”
斯佩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与其它的平地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个落差为两米的台阶。
斯佩克耐心地在地上搜索着。
“快看!”斯佩克突然跳起来,手里还捏着些东西。“布莱克!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不是鱼肉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斯佩克没有回答,只是在默默地笑。
布莱克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幽灵现身
那一天说起来过得挺快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因为拉尔德的死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整栋别墅坟墓般的安静,除了偶尔来的几句克拉斯奇的尖刻的话。
晚上,斯佩克一直都坐在壁炉前沉思。而布莱克则由于太累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布莱克!快起来,老朋友!”
“什么事,这么早?难道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是的。我是说我想我已经全部都搞清楚了,现在只差证据了。”
“证据?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布莱克一边穿衣一边说。
“去会会那个山谷幽灵。”
“什么?你不是说不存在吗?”布莱克听到这个词,又联想到昨天在丛林中所看到的,以及24号晚上所听到的,不禁颤了一下。
“山谷幽灵的确是不存在,不过它有了一个替身,我们现在正要去会的就是那个替身——一个真正的巨熊。”
“什么?你说什么?”布莱克又颤了一下。
“走吧,伙计!”
他们俩出了房门。布莱克仍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还是因为他在害怕。斯佩克愉快地同布莱克讲着话,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经发现了关键性线索,并且可以很快查到真凶是谁。他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仿佛想让全屋子里的人都听到。
当他们出了门,再次踏入这片白茫茫的雪地时,斯佩克便停止了讲话。他的神情转为了极端的严肃。天已经停止了下雪,但能见度仍然相当的低,还是无法看清楚前方一百米开外的情况。
斯佩克和布莱克一同踏上了去后山的小路——就是那条发现巴克德尸体的小路。
不出多远,布莱克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布莱克,拿着。”斯佩克递给布莱克他自己的那把手枪。
“可是你怎么办?”
“我这里只有一把手枪,但必须你拿着。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
“那……那好吧。”
“你就蹲在这里,”斯佩克指着路旁的一个洼地说,“蹲在这里,千万别出声。”
“等一下我该怎么做?”
“那只巨熊会从我们后面的方向向我袭击。到时候你就马上开枪。”
“好……好的。”布莱克颤声回答。其实他很想知道斯佩克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而且他自己还敢不带枪,还有……布莱克不愿再想下去了,因为山林中的阴暗与寒冷令他感到畏惧。十几分钟后,他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枪,双手使劲搓和着,为的是得到一丁点暖意。
脚步声?的确,布莱克听到了脚步声。但那绝不是人的,而是一个大家伙的。难道……布莱克的心弦立刻绷紧了。他右手抓过地上的枪爬将起来——气氛立刻就凝结了——一只足有三米高的巨熊豁然出现了——伴随着它令人无比畏惧的狂吼声出现了!整个树林都在颤动——同那个夜晚的情形惊人地相似。
布莱克右手在发抖,他整个人也在发抖——因为他的眼睛正同巨熊的血红色眼睛对视——巨熊看见他了!
然而令布莱克感到奇怪的是,那个巨大的怪物并没有向自己发起攻击,而是咆哮着直冲斯佩克奔去。
“布莱克!你在干什么?!”
布莱克方才如梦初醒——他还有枪!
“布莱克!快开枪!”
巨熊接近斯佩克了,斯佩克别无选择,只得逃走。布莱克拖着颤抖的脚也追了过去。
“啊!”斯佩克发出惨叫声扑倒在地。
布莱克怀着异常急切而愤怒的心情狂奔上去——斯佩克可千万不能死!
天啊!巨熊把斯佩克扑倒在地,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去咬斯佩克的脖子。
形势万分危急。布莱克一个箭步跨过去,对准巨熊的头部连发五枪——子弹全都打完了。
巨熊随着绝望的吼叫声瘫倒在地。
布莱克把手枪倒抓着,好像如果这个怪物还活着就用枪托去对付它一样——但它的确是死了。
巴克德的末日
"真是十分感谢你!”斯佩克从雪地里爬起来握着布莱克的手说——布莱克仍在发抖。
“对……对不起,我……我刚才……”
“真的没关系,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害怕的。”斯佩克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伤到哪里了吗?”
“没关系,手臂擦伤而已——是那个家伙把我扑倒时留下来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巨大声音。
“快!”斯佩克和布莱克飞速奔向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刚才离他们约三百米处发生了大雪崩——山上大片的树木都被推倒了。
“快看!这是……”布莱克指着一只鞋子说。
“这是巴克德的。”斯佩克很平静地说。
“巴克德?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谋杀拉尔德的凶手。”
“什么?他?”
“是的,就是这次该死度假的举办者。”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之所以没和你们一起来,就是因为我感到这次无理由的邀请是个圈套。所以我就去资料库调查参与者的详细情况——特别是主办人的。”
“那你查到了什么?”
“我听这附近的仅有的几个村民说,几年前,这里来过一辆大卡车,卡车的集装箱中还不时传来一些动静。那其实就是这头巨熊。它们是一种生活在安第斯山脉的巨熊。它们的体型是已知熊类中最庞大的。虽然他们有极强的攻击性,但却同猎犬一样顺服主人。这头巨熊的主人就是巴克德。”
“那他父亲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的确是心脏病突发。但有个诱导因素——那头巨熊。他的父亲从窗户那里看到巴克德正用冷冻在一楼的鱼喂养巨熊。而你所看到的巴克德并非与克拉斯奇谈话,而是正用鱼肉喂养巨熊。”
“但巨熊比巴克德高得多啊!”
“是的。但你不记得那个地方有个两米左右的台阶吗?如果巨熊在下方,巴克德在上方,那么两者看起来就似乎一样高了。也因此你才会认为那是克拉斯奇。那掉落在地上的鱼肉就是证明。”
“那老巴克德捏住白粉蝶的中部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暗号。白粉蝶四翼大小差不多,而捏住中部将它分成两半,即两个B,代表‘巴克德’与‘熊’。老巴克德正是受到恐惧和忿怒的双重压力导致心脏病突发的。”
“那么……难道这只巨熊真能咬断一个人的头颅吗?”
“绝对不可能。那只是巴克德精心策划的。当巴克德派巨熊咬死拉尔德后用虎头钳夹掉了他的脑袋。最好的证明便是拉尔德的颈椎断骨上并没有沾上血迹——也就是说,拉尔德是在血流尽凝固之后才被身首分离的。”
“巴克德为什么要杀拉尔德呢?”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为了在生物研究方面的一些私人恩怨吧。”
“那巴克德怎么把拉尔德引到这危险的树林中来的呢?”
“是树。我们在埋葬拉尔德后,我意外地发现了一棵千年银杏。拉尔德是生物学家,只要巴克德告诉他林中有棵千年银杏,拉尔德便会不顾一切地到林中来。他死时,身旁的笔记本和笔就是用来做观察记录的。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会遭巴克德的毒手。我在出门前故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让巴克德知道我已经快找出凶手了,所以他就不得不提前招熊出来杀我。我把手枪给你是想让巴克德把熊引出来——因为他知道我用手枪是可以对付巨熊的。至于拉尔德死的那天,我故意做出错误的推理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线索和证据,不宜打草惊蛇。”
“那刚才那跟踪我们的人就是巴克德?”
“的确是的。”
“难道巴克德早就谋划要杀你?”
“没错。我查了他的资料,他的哥哥——那个杀死了七个人的杀人犯就是在我与警方的联合围捕中被击毙的。他肯定恨我到了极点。这次的度假可能就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那……那你说巴克德现在……”
“他应该死了,被深深地埋在了雪中。本来我还准备送他进监狱的。”
“走吧,布莱克。这次我们收获挺多的,只是有一点有些不尽完美。”斯佩克愉快地说。
“什么呢?”布莱克仿佛也轻松了许多。
“那就是——回家的路费巴克德已经不能给我们付了。唉!我们得自己掏腰包了!”
布莱克与斯佩克大笑着走出了山林。
丫丫贝呗 2008-5-8 22:30
大家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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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jk140 2008-6-25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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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jk140 2008-7-30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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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报道,前辈多多关照!!!支持!!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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