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红色11(七)

红色11(七)

龙 头:共产党,可是是假的。他们调查局里内斗,他被局长沈之岳斗垮了,胜者王侯败者贼,胜者局长败者“匪”,他就给戴上红帽子,说他是共产党了。

  欧卡曾:刚才你不是说他是“专抓共产党”的吗?他怎么变成共产党了?他如果是共产党,那么他抓的共产党,都该是假的才对,真共产党怎么会抓自己的同志呢?


  龙 头:说得也是啊,他如果是共产党,那还了得!他主持抓共产党,要制造出多少冤狱啊?其实,抓共产党固然制造冤狱,不抓共产党也照样制造不误。我讲个武汉大旅社命案的故事给你听。1959年,台北市武汉大旅社有一个客人叫姚嘉荐的上吊自杀了,警察局本来查清楚了他是自杀,因为他是菲律宾华侨,消息登在菲律宾报上,蒋介石看到了,认为会影响华侨投资,就下条子,上面八个大字:“查明事实,从严侦办。”结果调查局就朝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政治方向办下去。首先调查局派人抓了旅社的职员游全球,据游全球告诉我:“那是民国四十八年十二月八日,大约十点钟左右,我已经快要睡觉了,突然有两个人跑进来,问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给他看了以后,他说,好,你到楼下来。那时武汉旅社门口已经摆了好几部车子,我一上车,眼睛就被蒙起来了,开、开,开了大约个把钟头,到了一个地方,我下车还是他们抱我下车的。进了屋子,蒙的布才拿开,调查局的专员王琪就问我,刚才在旅馆,你叫些什么?我说,我叫,我当然叫,我又没犯法,我叫什么?还没讲完,王琪的手就过来了,一掴两个耳光。我说你怎么打人呢?调查局的人说,我怎么不打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调查局。我说,这是调查局?我又不是共产党,我是恨共产党才到台湾来的。他们说,你是杀人犯。我说我杀了谁了?他说姚嘉荐。我说,你们治安单位不是办了案,说是自杀的吗?他说不是,是你们杀的。我说,是我们杀的,凭你们说的就是我们杀的吗?他们说,你杀他干什么?我说,我没有杀他干什么。我今年三十八岁了,我会随便帮人杀人吗?他们就不管了,把我拉出去。那天晚上就有四个人,两人是打手,一人问,一人笔录。打了以后,第二天晚上,就用两百支光照眼睛,一边打耳光,一边照眼睛,那种难受劲儿,唉,一边流眼泪,一边受光照,眼睛就像刀割一样难受。第三、四天以后,就更难受了,他们拿盐水给我喝,喝了以后,就不再给水喝了。不喝盐水也不行,不喝他揍你。然后持续三四天,不给喝白开水的时候,我渴得难过,要水喝。他们说,要喝就得承认杀姚嘉荐。我说,我承认好了,就我一个人杀的。他们说,不行,有很多人杀的。我说,你要我承认,我当然就说我一个人杀的。他们说,不行,不只你一个人。我说,不只我一个人到底是哪几个?我都没看到,是不是没到齐?他们说,都是你们旅社那几个。我说,我们旅社有两百多人,是那两百多个吗?他们说,譬如林某某啦……我说,就是林某某和我两个吗?他们说,还不止呢,还有其他人,好,游全球,你不要以为你骨头硬,你慢慢就会讲的。我说,这不是骨头硬不硬的问题,你既然要我承认,总要告诉我是承认哪几个人吧?然后又换了地方,这下子更厉害了,把我衣服剥得光光的,十二月天,就开着电风扇吹;还把电话线绑在两个大拇指,线绕在脖子上,他通一下电,我人就振跳一次,这样整法,或者拿鬃刷子在光脚上刷,我真受不了,于是我说,你要我承认可以,但是一定要告诉我有几个人杀,很多人杀?很多人是几个?七个?八个?九个?如何杀法?不然我只能承认我一个人杀的。他们说,你一个人不可能杀。我说,如果我一个人不可能杀,我就没有杀人。好了,接着就是让我仰躺在一条板凳上,鼻子上捂一块湿毛巾,把辣椒水一滴一滴,渗过湿毛巾,滴进鼻子里去。我后来听别人说,还有一种刑,是把猪鬃插进尿道中,不过我没受这种刑。我从八号被打到二十四号,为什么我知道是二十四号,那天他们休假,其中一人说,妈的,游全球,就是为了你们,害得我们不能过Christmas。八号那天起,我几乎就没有睡过,他们四个人一组,六小时换一班,把我整得惨兮兮的。二十四号那天,他们突然说,你既然没杀人,可以交保,就叫来几个菜在里面吃。我因为十几天没睡,加上喝了点酒,被关在警卫室中,半躺半睡,感觉身体好像飘着一样,迷迷糊糊的,到了夜里一两点,又忽地把我摇醒,然后带我去看姚嘉荐尸体的幻灯片,跟我说姚嘉荐找我。我说,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他要找我?他们要我跪下。我说,我为什么要跪他,他又不是我杀的。但他们还是逼我跪。

  他们说,我不承认也要盖章。我说,我不承认当然不盖章,他们便一个人抓起我的手盖章,一个人照相,等抓到我的手往自白书盖上的那一刹那,抓的人闪到一边,照的人就照下了我单独在盖自白书的镜头。我在调查局待了五十天,只有第三天检察官来过一次。我说,报告检察官,我是冤枉的。他说,好,你是冤枉的,问了一点笔录就走了。移到看守所后,检察官来侦讯,我又说,报告检察官,我冤枉。调查局的人马上当着检察官揍我,而且破口大骂:他妈的王八蛋!叫你不要翻供你偏要翻供。我说我冤枉怎么不讲。他们就跟检察官说,一切照以前写就是了,写完,他要我盖章,我不盖,他又打,说,你非盖不可。不得已,我只好盖。盖下之后,检察官就回去了,我也被还押看守所,那时调查局的人员一分钟也没离开,第二天,又把我押回调查局,又整整一个月。一回去就打,他们说,王八蛋你,你还翻供。我在调查局总共八十天,到正式公开审判的前几天,他们才把起诉书给我。上面所说的,就是游全球亲口对我说的故事。这件命案,多人被判死刑,案子拖了十七年下来,游全球捡回了一命,判了十五年,可是已经坐了十七年的牢了,多出的两年算送给政府当权人物了。当年他们被抓时,一双皮鞋是二十块钱,十七年后,一双皮鞋已经上千元了。

  余三共:(坐起来)比起游全球来,除了华老师外,一般人所受的刑求真不算什么了。

  龙 头:真不算什么了。我有一个朋友,长得壮壮的,反应又有点迟钝,他出狱后,我请他吃饭,我问他被刑求的情形,他笑着说只被打了耳光,没被刑求。我说听说耳光打得你连牙齿都给打掉了,这还不算刑求吗?他说:“太轻了,不算!”他这话说得多么气派,这句“太轻了,不算!”使我想起美国拓荒时代的英雄丹尼·蓬。丹尼·蓬的家人是1717年从英国移民到美洲的。年轻的他,曾驾着篷车,跟印第安人周旋。

  他亲眼见过自己人被印第安人剥过头皮。他多年深入蛮荒的勇敢和经验,使他多次死里逃生,成为开拓史上的传奇人物。有一次,丹尼·蓬的十四岁女儿和两个同伴,驾小舟搁浅,被印第安人俘去。丹尼·蓬出发找寻,千辛万苦,得以救人而出。他们一行,长途跋涉,偶然间看到一份《弗吉尼亚公报》,才知道美国独了立、才知道他们已成了美国国民。正因为丹尼·蓬是蛮荒探险的好手,所以他浪迹其中,不以险为险、不以苦为苦。有人好奇,问他有没有在森林中迷过路?他说没有,说我从来没迷过路,我只是有过三天昏头转向而已。(No, I never got lost, but I was bewildered once for three days. )在森林中一连三天昏头转向而不以迷路论,“太轻了,不算!”这是何等气派!

  余三共:真是气派!真是气派!

TOP

高低温试验箱

支持!!呵呵  
  












苏州易维试验设备有限公司是一家集科研、设计及制造各类模拟环境试验仪器的专业性企业。本公司产品质量稳定、供货及时、服务周到,在未来的事业中,我们将一如既往,竭诚为您提供一流的设备及一流的服务。主要生产如下产品:盐雾箱、恒温恒湿试验箱、高低温试验箱、 高低温试验箱 、高温恒温试验箱、盐雾试验箱

TOP

TOP

代孕

顶帖就能加积分_^^_
发首诗顶你的帖子吧,题为:《 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
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中国代孕宝宝网是中国首家代孕网,中国最大的代孕中介,搪玻璃反应釜WIFI消费机USB消费机也是中国首家具有法律保障的代孕网!...   

TOP

毛刷

国旗为苍生而降。三天哀悼,是国家的意志,更是全国人民的共同意志。志哀之“志”,是铭记,是表达,是情感,更是意志。这是对逝者的尊重,这是对生者的告慰,这是对惨剧的辞别,这是对未来的开启。
中华复兴!























本厂为广大用户提供工艺先进,品质优良的毛刷,工业毛刷 刷子 钢丝刷钢丝,铜丝等各类工业刷辊和各类异形毛刷辊,制刷材料,国产,进口品种齐全.品种全,规模大.还可以根据客户要求,设计定做各种材料的异型毛刷.  

TOP

Saratoga的最狂放的种族

By保罗岗位, Saratogian08/17/2008对friendPost的Email CommentPrinter友好
SARATOGA SPRINGS -世界的最快速的运动员也许在北京被会集,但是竞争为野餐桌的清早轨道行人会给他们他们的金钱的奔跑。在排队在上午7点之前的黎明和开始之前的They上升,当在Saratoga跑道的门首先打开。

Advertisement

跟随的The场面与俄克拉何马土地仓促或著名“跑是可比较的公牛”在潘普洛纳,西班牙。

"它是象狂奔, “威尔敦的布赖恩Manz说星期六。 “每一人离开的赛跑。 感谢我比大多数年轻的上帝。 我们得到了头等房地产。 我知道我们想是在小牧场附近”。

By 7:03上午,每张桌已经被采取了。 没记录的规则是权利去谁首先扔折叠椅、枕头或者毯子在桌顶部。

"它是使命, “德比价值威尔敦说。

This是赛跑Manz的第一次的地方度过放松的天。 他和他的兄弟,凯文,大约到达6:53上午和那里已经是超过线的100个人。 象冠军马,然而,他们的速度补偿了恶劣的岗位位置。

"没关系,如果您是在后面, “Manz说。 “一旦开放的门它快速地是谁的。 它是相当竞争的”。
当轨道的最大的人群在手边时,是The景象周末通常采取地方。 下星期六的Travers利益将是特别坚韧的,温泉城市的亚当Britten太很好知道所有。

他在门之外整夜两三年前野营。
"我们得到践踏, “他说,召回清早仓促。 “我盖了以刮并且切开”。

Television照相机抓住了他的朋友,佛罗里达的Marc亲王,做向前卷。

Britten忠告?

"让别人做它, “他说。 “我不会再做那”。

But种族总是不去最快速与扮演同样重要的角色的狡猾、经验和简单的运气。

"我们今晨达到目的这里在6:45, “7道闸-挡车器1岁的Brad Trefenthan说。 “有等待150或200码的人们下来联合大道”。

Almost喜欢分享国家机密,他勉强地告诉了他怎样发现了与很少人的一个次要入口线的。

"我的妻子实际上逃脱了我,因为我运载椅子, “Clifton公园居民说,笑。 “在五分钟里面所有野餐桌去”。
因为他的父亲及早出现得到一个对他们的,桌Troy赖安Burke和朋友得到星期六晚间睡觉。

"这是一个伟大的斑点, “Balliro说Lauran,在小牧场篱芭的胳膊的伸手可及的距离之内。 “您能看到所有马”。
Long海岛的麦克和马莎钟楼在正面看台度过了前二天他们的从后备的位子的轨道假期观看的种族。
因为一个更大的小组在手边包括他工业门们的从佛蒙特的孙On星期六,他们选择了野餐区。

As汇聚的尽职的领导,麦克伸缩门,零件马所有者,被拉扯入明亮所有者的停车场和及早。

"大约40个人暴民打破篱芭在卷帘门Siro的和轨道之间, “他说。 “我在线到门由大红色春天负责操行并且首先得到了”。
呼吸在他的脖子,钟楼下的With年轻人一半他的年龄想知道他是否会得到任何桌,更不用说他要的那个。 幸运地后院神是车库门在他的边,当他疾走对发横财,到达他的一张桌的目标在小牧场篱芭之外。

"我打仓促, “他说,微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