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由 ----- 唐虎
理 由 唐虎
囚禁是判逃的理由，但走得远了，前一段路便成了后一段路的理由。
（一）
小毅很小的时候，经常被邻居家大婶的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欺负，所以毅母就教育小毅以后再也不要和那孩子玩，小毅乖得很，那一段时间就没有和他一起玩，后来邻居大婶似乎有所发觉，就问小毅为什么不和她儿子玩，小毅记得妈妈曾教过他，做人要诚实，所以把妈妈教的一五一十地转告了邻居大婶，但可悲的是邻居大婶又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毅母，这样一个轮回，弄得毅母尴尬至极，回来以后狠批小毅傻透了顶。自此毅母觉得孩子太诚实会适应不了社会的发展，就开始教他稍微圆滑一点，每次教他哪些可以说哪些不可以说，弄得小毅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有一点小毅很快就懂得了：说实话未必是件好事！是年小毅才八岁。
小毅在集市看见一个小偷偷了路人的钱包，结果被路人发现，狠批小偷，而小偷非但不承认，反而叫起了一路来的弟兄，抡起拳头当铁锤，哗哗如同下雨一样朝着被窃者头上下来了，失窃者头破血流，但依然执着地狠狠抱住小偷不放，小偷很嚣张地问，谁看见了？小毅是读圣贤书的，正要站出来作证的时候，却被毅母捂住嘴巴拉走了，毅母大骂小毅是不是不想活了，小毅茫然，只记得圣贤书上说为人要刚正不阿、除暴安良！回来的时候听说执着的失窃者被狠心的偷窃者打晕了躺进了医院，而偷窃者逃之夭夭。小毅从伊索那里学到一句话说，说谎的人所得的结果是：即使说了真话也没有人相信。小毅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相信他。这件事让小毅明白：过分执着，受伤害的最终是自己！这年小毅十二岁。
小毅的表哥谈恋爱，表姐问表哥有没有问未来表嫂是邮电局的临时工还是正式工，表哥说没有，结果成了众矢之的，姑姑们骂他傻：现在是什么社会，这都不问，将来万一……看你怎么过日子。表哥和那女孩谈了两年没结果，最后那女孩的父亲在两个月内把她嫁了个有钱人，那女孩的父亲嫌弃表哥仅是个士官，当兵的那么多，将来会有什么出息？两年都攒不了钱结不成婚，还能指望一辈子？小毅发现原来爱情是要在金钱的沐浴下才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社会是那么现实，是年小毅十八岁。
（二）
小毅上大学，发现最难上的是体育课。在田径场上跑来跑去，把身体打成结滚来滚去，跳就像是跳崖一样，即算跳得过，还要有胆量，最严重的后果是第二天起来全身酸疼，而且均匀得很，是全方位的。小毅发现他这次的伤还没有好，体育课又到了，这无异于揭开未曾愈合的伤疤，然后再捅一刀，残忍莫过于纳粹之于犹太人？所以小毅第二学期马上报了国标，抛开了可怕的体育课，小毅如同犯人蒙赦，是一种不小的解脱。
跳国标需要舞伴，而自己班上的女生的体型、高度和大小的比例和冬瓜是那么地相似，而且充满书卷味，活像一本字典，厚度比字典还能多翻几百页！小毅怕这样跳起舞来有失协调，自己丢脸在其次，关键是不能让班上的女同学感觉不合适嘛。贝多芬就说过：我宁可忘掉亏欠自己的，也不能忘掉亏欠别人的！所以小毅觉得自己很伟大，而且没约本班女生一起跳，这样就不得已地亏欠了自己一个舞伴！
可喜可贺的是：跳国标的男少女多，而且老师特别眷顾男生，替每个男生都得找好舞伴，过程是叫所有男生站成一排，将现已成对的女生拆开，排在男生的后面，等男生回过头来面对的女生就是他们这一期的舞伴了。这就像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老师的理由是：两个女生抱在一块还行，但两个爷们抱在一块像啥样。小毅始终觉得不能“亏欠他人”，所以一直担心会不协调，颤颤惊惊回过头，结果发现老天对他不错，舞伴除了多两颗美人痣以外，什么都过得了关：修长的身材，只比小毅矮两公分，白皙的皮肤好像饲料鸡，漂亮的脸蛋让一向自负的小毅惭愧了一点点。
舞要跳得好，舞伴是关键，因为这是关乎心情的事情。小毅发现自己的舞跳得很好，稍加打探发现那女孩是物理院的，叫媚。小毅觉得在物理院那样的“反恐中心”会有这样的美女，是物理院几十年修来的福分。小毅看着媚越看越觉得好看，幸亏不好意思多看，要不然小毅会跪下来朝拜：仙女姐姐！所以有一种“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的感受，爽极了！他发现自己读了几十年的书今天的接受能力最强！
（三）
小毅自与媚分开以后，发现自己相思不断，所以电话短信一起聊，谓之“双管齐下”。而媚这人很好，从来不拒绝小毅的热情，这让小毅很自信，因为小毅最怕也最恨两件事：一是拒绝他，二是欺骗他。虽然小毅在毅母的谆谆教导下，已经有点圆滑世故了，但每当要骗人的时候，小毅往往选择不说话。小毅就这样等不了下次跳舞就急着要去约见媚，这就像吸毒者毒瘾来了要他多等一阵还不如要了他的命！所以小毅迫不及待地约了媚在学校一个叫鸳鸯湖的地方，一棵玉兰树下见面。小毅觉得这样才有诗情画意，才会郎情妾意。因为小毅觉得好多浪漫的故事都是在湖边发生的，就像他知道的牯岭街有一个叫做如琴湖的地方，传说是每年都有一次大雾，就是给仙人约会的地方！
小毅发短信约媚，媚思索了半天，终于以一个“好”字回答了小毅，在这其中移动公司发了两条骚扰短信。虽然仅一个字，但力道却好比《功夫》里的狮子吼，足以震断小毅的心脉，这让小毅很高兴，把自己精心装扮得像个绅士，庄重地去和媚约会。
媚如时守信而来。第一次约会，都有新鲜感，这就像一个新出来的科技产品，都想瞧一瞧看一看。
就在这天晚上，小毅给媚唱了一首《那女孩对我说》。这是小毅唯一一首能唱全的歌，而且每次在寝室里唱的时候，室友们都争着要出去自习，因为小毅唱的次数太多了，听得室友们耳朵都起茧了，要再多听几遍只怕会耳背。但不要紧，媚是第一次听小毅如此深情地演唱。结果唱完以后媚羡慕地看着他，夸他简直是歌神，这让小毅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所以又唱了“寂寞沙洲冷”的高潮部分，小毅只会高潮，这下可更迷住了媚。
就着“寂寞沙洲冷”，小毅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了文学上，说“寂寞沙洲冷”的意境来源于苏轼的《卜算子》：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说到了小毅的老本行，小毅自然是夸夸其谈，口若悬河。因为小毅自觉看的书很多，人家“著作等身”，而他是“观书等身”。特别是高考语文他选择题错了24分，还考出了121分的分数，更让他觉得自己文字水平了不得。自此以发扬文学为己任，不断K书，结果考上大学的同时考上了“进士（近视）”。就着文学，小毅又大发感慨，谈古典说时今，论国内评外邦，从炎黄经过白居易谈到韩寒，从达摩经过尼采说到村上春树，这样子小毅让媚感觉简直是才华彰显得无以伦比，由羡慕变成崇拜。
后来小毅带着媚去KTV看电影，去K歌，去吃夜宵，一切能干的时兴事情都干了，这样媚觉得小毅很潮流。小毅觉得第一次不能马虎，所以舍得，虽然不算阔绰，但决不是小气之举动。
约会的收获是媚做了小毅的女朋友！小毅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自己了不起的本事！
（四）
回寝室小毅把事情一说，寝室成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话，疑问加上怀疑是此时寝室的主旋律，同寝室6个人以前有4个人在追女孩，但苦苦追求后都没有成功，结果是做了人家的弟弟！他们依然不灰心，还说如今流行姐弟恋，他们是步步为营，是三十六计里“假痴不癫”的妙计，等着以后好下手！小毅很佩服他们这份“执着”。
而这里面只有亮说小毅在玩娃娃扮家家酒，信不得真，郁闷得小毅不得了。
这里有必要说说亮，亮一米七八的个子，帅气逼人让小毅从不与之同路，因为那样自己的回头率会大打折扣，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亮自认为看破尘世，他说爱情是如果你有两辈子，你都会选择同一个人。而小毅的爱情观是：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这是他在杂志上看的，觉得不错，所以就一直引用啦。亮说他不成熟，亮认为自己现在奉行的“冰雪友谊”才是正确的。
亮在中学时代曾经答应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和她恋爱，结果发现女孩太认真，自己感觉在犯罪，转而想制止，其后果是忽略了女孩的痴狂，触动了她自尊的底线，那女孩差点自杀！此事闹大了，传到了亮父耳朵里，亮父狠狠地修理了亮一顿，还罚他跪了一夜搓衣板。亮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害了那女孩，而是想不通自己那年代都是二十岁结的婚，儿子才17岁，就想着这些事情了，那还下得了地！从此亮觉得“红颜祸水”这个词造得好！而且觉得经过那次“恋爱”，自己已经成熟得再多一点就会烂掉去。
所以亮就把自己的故事作为依据，告诉小毅爱情不是简单得像首歌，唱过了，就可以收起来，当没事发生，还可以随兴起想唱就唱！
但小毅不相信那些看似很成熟的鬼话！如今这社会，和尚都会唱情歌，机缘的事多着呢！他就不信事情都会朝糟糕的方向发展！
（五）
琰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美丽得回头率可以超过300%，善良得事事都替别人着想。当然，若美丽要再加上“女为悦己者容”，“善良”前加个“特别”的话，相信适应对象只有小毅了。
琰与小毅是高中同学，从高一起，琰就觉得小毅与众不同，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女孩子往往把这个没有理由的事归结于“感觉”，就像有些人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而有些人却就是能和某些人合得来！前者叫冤家，后者叫缘分，所以琰对小毅可谓处处设想，时时挂念。据说小毅很喜欢看书，琰就给他买古典与时兴的书籍，从《古文观止》买到张小娴的小说，而且每次都找个很特别的理由，比如说“我今天随便逛了一下书市，看这书皮好看，所以买了，但又发现自己不喜欢，所以送给你了，便宜了你这小鬼。”连猪都知道她在说谎，但琰就是要小毅知道她在说谎，这就像自古以来的英雄做了大事，岂有不让人知道的道理？
小毅有一次提了一下他喜欢周紫芝的《踏莎行》，自己背不得，但很喜欢引用，因为其别离的意境实在妙，所以每次都翻书去抄。谁知琰却背得了：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泪珠阁定空相觑，一溪烟柳万丝重，无因系得兰州住。
雁过斜阳，草迷烟消，如今已是愁无数。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小毅开始的时候觉得琰喜欢他是一种虚荣，不过政治书上说“量变会慢慢积累，之后会发生质变”，所以小毅渐渐地有了幸福感，最后变成了负罪感，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女孩子所谓的“感觉”。幸好的是小毅从来没骗过琰，要不然那个跪了一夜洗衣板就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模样的就不仅是亮还得加上他了。当琰这种给予越多而且越无私的时候，小毅不会有向母亲索取一样的心安理得，但琰没说什么，自己更不能先开口。小毅只有将自己的网名改为“负罪天使”，希望有天使来解围，毕竟爱情不是开个慈善事业团，可以随便施舍。双方都不能成为爱情的乞丐！
小毅总是希望琰是快乐的，因为班廷说过：人生最大的快乐不在于占有什么，而在于追求什么的过程，而琰就在这个过程中。但小毅有女朋友了，这对于琰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琰就像失了魂一样终日行尺走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让每个怜香惜玉的男士都心疼得要命，特别是那些整天围着琰的男生，劝的可谓络绎不绝，但安慰只不过是开个药方，帮助才是药店。没有人能抓到那副对症的药。更可耻的是，小毅还要她支援他谈恋爱，本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理由拒绝，但她还是强颜欢笑，双手奉上。这就像给人打伤了，还要倒付出他医药费。但如果小毅不开心，她会更难受！所以只有哀叹爱得痛苦了。
（六）
小毅为了让媚觉得自己文学素养深，所以整日K书。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前琰送的像文物摆在博物馆一样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如今被小毅统统调过来，他猛然发现，琰送的都是精品！只是很不同意李宗吾那个神经病的“怕老婆经”：妻子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起敬起畏。唯大人为能有怕妻之心，一怕妻而国本定矣。小毅觉得能写出这样荒谬理论的人肯定是思想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妻子可以尊重，但要是服贴到那程度，就不是两情相悦的夫妻，那是主人牵着一只狗在散步！不过他的“厚黑学”还不错，谈恋爱就用得着，即厚脸皮，黑心肠。
亮见小毅疯狂得难以理解，便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仿佛他知道这场爱情是个错，弄得小毅很不爽，像被人施了咒一样，心里有了阴影！但也看得出，亮并没有其它意思，仅是好言相劝而已。那些奉承你的人看上去像朋友，就像狼看上去很像狗。而那些会谏铮你的人，才绝对是愿意和你一起患难与共的。
小毅觉得和媚在一起很开心，而且觉得媚也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更是幸福感十足。一起逛公园，媚会心在意的笑容可以见证这段路她在很用心地走；一起K歌，小毅狂阑奔涌激情难消，媚柔声婉约情意真切；一起吃饭，小毅总是打媚喜欢吃的菜，认为这叫照顾。媚喜欢的东西，小毅就算倾家荡产、头破血流也要为她找来，他认为这才是付出。小毅自恋爱以来，晚上睡觉时间急剧下降，但依然精神焕发，亮觉得这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一个人的大脑就像一个楼阁，而现在小毅的楼阁里满是媚，注定琰无栖身之所。如果爱情装得下两个人，那么它是假的。
小毅在恋爱之中的遗憾是，媚从不让他牵她的手。这种行为小毅开始理解为媚害羞，而自己仅有尊重，后来发现媚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
亮说这有问题。
媚病了，小毅日夜守护，感动得媚快要流下泪，小毅以此为荣，并且乐此不疲。
亮以为是傻。
女生节小毅准备了玫瑰花当礼物。生平第一次送花，意义重大，但媚说她去了同学聚会。结果小毅将意义重大的花送给了拾垃圾的大叔，大叔又送给了他十岁的女儿。这是不是缘分，要等10年以后才知道。
亮留给小毅的不过是拍拍肩开个药方安慰一下而已。
小毅生日，媚最后到，而且是亮打电话催过来的。但亮看到小毅依然那么高兴，不可理喻得让他难以置信，只有摇摇头暗自庆幸自己已非凡胎了。
事情发展下来让“当局者迷”的小毅也感觉不对，特别是那次约会。小毅没打算走，却见媚挥手示意道别并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小毅难以理解，结果压抑郁闷积成恼火，烧伤了自己。因为刘庸说过：愈是爱，愈是关怀，愈是介意也愈是吃醋；愈是爱，愈想占有，愈拉小圈圈，也愈是排外。要知道，小毅的高傲生来就有，这样的动作虽然简小短促，但无疑是给了小毅的自命清高一巴掌。传说媚在和别的男孩在一起，而且他长得不如小毅帅，海拔没小毅高。众人均不理解，觉得媚就像“买椟还珠”的那个傻子，看错了价值。每当悲哀的脚步快要踢到小毅的时候，都被亮给挡了回去。因为亮觉得流言造成的伤害需要两个人：一是你的敌人，一是你的朋友。所以事情不能任之发展，至少这个消息还不能肯定。
俗语说纸包不住火，这个不幸的消息被小毅不幸地用眼睛证实了：自己一直没有牵到的手被一个长得很像外来人的人牵着，此人头长得像一台50年代的17英寸韶峰电视机，四肢发育好像是青蛙变态过来的，但又没有变化全，短小精悍。而他却牵着媚的手！可悲的是媚从小毅身边走过仿若无物，好像从未见过彼此相恋了若干月的恋人，招呼都没打。小毅像一只被抛弃的羔羊，傻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如此熟悉的背影，突然之间这么陌生，继而感觉累得不行，快要虚脱，仿佛以前的睡眠现在回归！
谁知道呢？最不愿发生的事发生总是不会像天气预报一样预先告诉你，失落绝望是个不速客！
“出来陪我喝酒！”这是小毅随后的反应，往往受伤的人以为只有喝酒才是解决伤痛最潇洒的办法。
“好！”亮的回答和媚当初的一样，但却更真切，因为他不需要犹豫和考虑。有时候犹豫再三而决定的事，往往不会是本性真实情感的流露。
酒精只能让伤痛麻醉，就像低温可以凝水成冰，第二天发现伤痛并未远走，就像冰又化了水。而且伤不能像豆腐一样切成一块块平分到以后的日子慢慢去痛。
（七）
刘半农有一首诗《叫我如何不想她》是这样写的：天上飘着些微云/啊/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叫我如何不想她/月光恋着大海/海洋爱着月光/啊/这般甜蜜也似的银夜/叫我如何不想她/水面落花慢慢地流/水底鱼儿慢慢地游/啊/燕子你说些什么话/叫我如何不想她/树在冷风里摇/野火在暮色中烧/啊/西天还有些残霞/叫我如何不想她。
这首诗就是小毅现在的心境，心爱的女孩跟人跑了，思念和心伤像伙伴一样团结在小毅的心旁，正如白居易的诗：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希望’仍在。”亮的安慰，而且话里有话。“希望”必定指的是琰。
“我的忧伤你也有，你的快乐我尝过，世事总有轮回，我们能做的，就是快乐地活着”。琰是最能了解小毅的人了，因为他们本是两个有相似经历的人。
琰出现在小毅的身边，小毅很感动。小毅抱着琰泪流满面，而琰并不见得是他最终的解脱。小毅对琰说对不起，辜负了她，但不能和她在一起。这样的做理由琰很明白，两个人的世界是没有第三个人的立足之地的。小毅也很明白，爱情不能够嫁接，那样对琰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琰了解小毅的苦，因为无论如何，琰总是这世上最明白小毅的人！
亮很怪小毅太过于执着，毕竟背弃的是媚而不是他！但小毅说这是亮这种世外高人不会懂的：执着守候是对爱人一生一世的誓言。
（八）
每个故事都有个结局，就像每个生命都有始有终。媚在和同学聚会时遇见一继承台湾叔父遗产的暴发户同学，他虽然长得科幻了点，但毕竟真东西多！况且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天天幻想有一天恋人发达了，然后他们的爱情修成正果！在那个未来人邀请媚做洋房汽车的女主人时，媚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他，因为她对小毅不再有幻想，小毅不过是个穷书生。
对于媚的行为小毅很理解：自己的表姐也是这样嫁到城市里的，寻找了她所谓的幸福。小毅并不后悔自己老实告诉了媚，自己除了没钱什么都好的事实（这是他自己的想法），然而想不到的是爱情里最珍贵的东西却是它！《圣经·所罗门之歌》中说：“如果有人想用自己所有的家产换取别人的爱情，那必定受鄙夷。”但若有人想用自己的爱情换取别人所有的家产是不是更应该受鄙夷呢？这个社会本身就现实得趋于残酷，谁又有什么理由去怪谁？
冰心说：世界是空虚的，人是无意识的，人和人，和宇宙，和万物的聚合，都不过如同演剧一般，上了台是父子母女，亲密得不得了，下了台，捅了假面具，便各自散了。哭一场是这么回事 ，笑一场也是这么回事，与其互相牵连，不如互相遗弃。而且尼采说得好，爱和怜悯都是恶德。
难道社会真这么现实？
琰知道，小毅这一辈子都放不下的人是媚，这样的境遇和她一样，这才是爱！而小毅的高尚在于他并未选择和琰在一起！真情不会因为失去而停止运作！
故事的最后结局是媚仍孤单一个人，要知道，有钱公子的爱情就像一场游戏，玩过的就没有新意了。如今这年头游戏更新换代快得跟洗扑克牌一样！
在这个像曾经一样静的夜，小毅和媚又相遇在湖边。只是感觉彼此没有理由地陌生了。明明都还在人间，却偏偏恍如隔世。
这时的小毅与媚就像《金法尤物》时男女主人公：已不在同一个世界了，距离太远而拉不近爱人的心！
不管怎么样，小毅眼中的媚，还是最好的！不知是傻，还是天良，亦或是真爱吧！
相爱无需理由，相弃也无需理由，相知更是无需理由。囚禁是判逃的理由，但走得远了，前一段路便成了后一段路的理由。我们是否在挣脱了走过了之后，还曾回头回首那段值得珍惜的情谊！
